凡煙小說

第4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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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處理完一份緊急文件,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,看著屏幕上的電話號碼,季夏急忙接了起來。

“平叔,歐少怎麽了?”

這個時間,歐少卿應該還在沈睡,歐平的電話無疑讓季夏驚慌起來。

“季少,你要是不忙的話,就回來一趟,少爺要見你。”

聽著歐平並不慌亂的聲音,高高的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回去,就是連匆忙當中站起來,已經走到了門口的身體也頓住了。

“嗯,我知道了,我馬上回去。”

這幾天,季夏都會刻意的避開和歐少卿面碰面的機會,每次都是等著歐少卿堅持不住暈過去的時候,才會接近這個人。

看著對方渾身上下濕透的樣子,還有咬的一點完整的地方都沒有的口唇,季夏心裏就淒楚的厲害。

每次給對方清理,看著這具瘦骨嶙峋的軀體,季夏都忍不住的自責,愧疚。

季夏回來的很快,只是在踏入歐少卿房間的時候,遲疑了起來。

“進來吧!”聽到歐少卿一如既往淡漠無緒的聲音,季夏知道,對方現在的情況還不錯,至少沒有痛到難以忍受的程度。

看到季夏進來,歐少卿淡淡的指著一邊的凳子:“坐吧!”

“你在查狄浩天?”聽到歐少卿的詢問,季夏一點也沒有驚訝,他從陶非邂那邊要那些資料的事情,歐少卿怎麽會不知道。

“狄素金和EN那邊有勾結,你要動這個人,首先必須保證EN不會插手才行。”

“EN?”

季夏皺眉,EN是存在於p國,還有N國內部的一個組織,介乎於正邪之間,勢力龐大。

“利益,權利,只要你拿出足夠打動EN的條件,狄素金就是你的了!”

歐少卿說完,就閉上了眼睛,這幾天沒日沒夜的痛楚,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,勉強和季夏說了這些,就有些迷糊起來。

“你可以去找袁輝,他會告訴你,你想知道的事情!”

季夏看著歐少卿明顯很疲憊的樣子,也不忍心在讓人費盡心神的說什麽,就想著直接去找袁輝,只是沒走兩步,就被叫住了:“季夏?”

季夏回頭,觸碰到歐少卿看過來的目光,淡淡的,卻又帶著讓季夏陌生的疑惑的猶豫:“之前給你的那個檔案袋,你看過沒有?”

季夏皺眉,這幾天事情的太多了,他還沒有來得及看。

“那是什麽?很重要!”

歐少卿頷首,指著一邊的椅子:“我們,談談吧!”

“我不會放你走,你說什麽也沒用。”

季夏聽到歐少卿說談談,一下就想到幾天之前,那場所謂的告別式的談談。

歐少卿先是一怔,待到視線落在自己包裹著紗布的雙腿上,歐少卿忍不住自嘲起來:“我這樣,你讓我去哪?”

“那你什麽意思?”季夏震驚於歐少卿的自嘲,卻還是不敢放松警惕。

“我們,談談十年前的事情吧。”

歐少卿說著,睨了季夏一眼,然後收回目光:“我知道你恨我,畢竟,季阿姨是因為我才……”

提及苗慧珠,季夏沈默了半晌,拉過凳子坐了下來:“我媽一直很喜歡你,還說,要是我有姐妹的話,就招你當女婿。”

說著,季夏自己嗤笑了起來:“可惜,我沒有姐妹……能護住你,想來,我媽是高興的吧。”

“還有季叔叔,季夏,你相信季叔叔是自殺嗎?”

聽著歐少卿的話,季夏沈默了。

這麽多年來,季夏一直以為季康健就是因為受不了妻子和公司一下子都沒有了,才會跳樓自殺的。

可是重來一世,季夏有所懷疑,只是一直沒有查到證據。
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像是知道季夏心中所想,歐少卿撐著身體換了一個姿勢:“關於季叔叔的消息,是我封的。”

季夏一下站了起來,直楞楞的瞪著歐少卿,雖然確定對方和自己父母的死沒有關系,不過季夏還是緊張起來:“為什麽?”

既然已經封鎖了這麽多年,有為什麽要說出來?

季夏說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感覺,是傾向於相信歐少卿多一些,還是傾向於懷疑歐少卿多一些。

“我給你的檔案袋,你看了就會明白的。”歐少卿沒有在看季夏,頹然的擡起手臂,用前臂擋住了自己的雙眼。

“你出去吧,我想休息了。”

季夏心底堵得難受,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間,看著那個被遺忘在書桌上的檔案袋,季夏猶豫著,遲疑著。

歐少卿為什麽要封鎖關於季康健跳樓的消息還有所有的線索,現在為什麽又要說出來,季夏不知道。

真相就在眼前,季夏卻有一種望而卻步的感覺。

他害怕,害怕看到的是一個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答案。

可是,他又必須看,有些事,早晚需要有個交代。

文件袋被打開,一張照片,一張寫滿了字的紙,還有一個寫著地址的紙條。

陰暗的房間裏,一個男人瘋瘋癲癲的走來走去,一會兒哭,一會兒笑,季夏看著裏面的人,沈默了半晌,才問身邊的人:“怎麽回事?”

歐少卿給的資料裏面,只是陳述了當年事情發生的經過,並沒有些這人現在的情況。

“瘋了,關了十年了,還能正常的了?”說話的是一個年紀在二十二三歲的男人,看上去吊兒郎當的,不過季夏卻從對方的眼神裏面看到了嗜血的光芒。

“既然已經關了十年了,那就繼續關著吧。”季夏剛說完,就聽到男人笑了起來:“你笑什麽?”

“沒什麽,我就是笑歐少挺厲害的,連你怎麽想的都料的一點不差。”

“是嗎?”季夏回了一句:“那你能告訴我,歐少,到底是什麽人?”

“這個?”男人摸著頭皮,有些俏皮的笑了笑:“你還是自己去問歐少好了,我怕我要是和你說了,歐少饒不了我。”

季夏嗯了一聲,沒有再為難眼前的人,只是讓人好好的看著裏面關著的人,然後才開車離開。

季夏自己都奇怪,本來以為見到害死自己父親的人,會嫉惡如仇的將人報覆一通,可是最終,季夏卻是什麽都沒有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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